六月七日

        在前一天晚上我們先在附近的汽車站看好了,早晨要撘去城武縣的車子,所以也如預計的上了車,只不過這是我頭一次發現大陸人好像不怎麼愛乾淨,大部分的人都好像被曬黑似的,頭髮也未曾整理,上面躺著一粒一粒的頭皮屑,讓我不敢靠近,但偏偏事與願違,車小又加上人多,讓我幾乎連找到能做的位子都算是奢求了,更別說必須要在車上待上3個多小時。這是我第一次覺得難受..........

        到了城武縣,因為換錢的問題(在大陸千萬要先在上海或北京換了足夠的人民幣再移動,免得吃到苦頭)讓我們在市區裡足足兜了好幾個圈子,等我們找到一間旅館住下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兩點的事了。老爸打算先填飽肚子在去"党集"(父親的家),畢竟從早上就沒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們在党集那邊見到親人,有三大爺(老爸的哥哥,老爸排行老四),四哥(也是這代撰寫族譜的人),還有延序下去的子孫.........在見過面聊了一陣子之後,老爸讓我去忙準備明天要在大爺家開桌酒菜的事,我就先退出來了,順便看看附近的小麥,最近都在開始採收了,大家伙也都沒有地方曬麥子,都將麥子放在馬路上,順道也讓車子將麥殼壓碎..........這也算是一個奇觀。

        隔天早上九點多在城理忙完事情之後,就上老家去(在城裡辦的事情是我這幾天來做的最錯誤的決定),還沒從車上下來就見到了三大爺,領著我們,抱著一只黑皮袋子就上田裡去了,說是要讓老爸去看看父親(我爺爺)的葬地。

       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父親掉眼淚,在看著三大爺手裡燒的紙錢,口中一邊念著「爸,你的兒子統喜回來看看你了,給你燒紙來了」,四十幾年的光陰,如今爸爸頭髮也白了,才能回來看看自己的父親,是一件很傷心也很沉重的事情,我也知道我沒有那能力去安慰父親,我就只是站在一旁,看著那火慢慢的燃燒,然後永遠的記住這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 下午三點,從党集離開準備前往火車站,這次的目的是上海,打算要找爸爸的媽媽的姐姐的兒子(超麻煩,簡稱我的表哥),我說過這是我做過最錯誤的一個決定,導致我們必須到硬座車箱,而不是臥舖......父親很信任我,這趟的旅程都是由我在包辦的,但我卻做了這樣一個錯誤的決定,是我一直很懊悔的事情,直到凌晨3:40分才能讓父親住進臥舖,讓他老人家在硬座待了好幾個小時,睡也睡不好空氣加上環境又髒亂,大陸人的道德心又低,實感慚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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